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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鸣:为“东方海上丝路”续航
时间2014-01-15 10-37-00 浏览次数:

  鲁东大学刘凤鸣接受本报记者采访。   陈巨慧/摄影
    ■ 周末人物 2014魅力文化
  春秋战国时期,齐国与海外朝鲜诸国做生意的“大动作”,拉响了山东半岛沿海港口起航船的汽笛;齐国的巨大财富,为贸易储备了充足的货源;山东半岛与朝鲜半岛便捷的海上通道,铺就了中国古代最早的“海上丝绸之路”。


  西风瘦马、驼铃羌笛,是丝绸之路留在人们脑海深处挥之不去的印象。这条蜿蜒之路,穿过大西北的戈壁与沙漠,越过荒弃的城堡与战场,向世界延伸。
  与此相对的方向上,在大陆东方的山东半岛,飘摇的木舟,朝着波澜跌宕的大海,开辟了另外一条承载中国文化的远航之路,这便是“东方海上丝绸之路”。
  然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条从春秋时期就开辟出的古航道,却鲜为人知。进入新世纪,鲁东大学胶东文化研究院刘凤鸣研究员,撰写出《山东半岛与东方海上丝绸之路》一书,让山东半岛在海上丝绸之路中的重要地位初显,山东半岛与隔海相望的日韩交流史也逐渐清晰起来,东方海上丝绸之路得以“续航”。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加快同周边国家和区域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建设,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海上丝绸之路建设,形成全方位开放新格局。
  山东仍处在“全方位开放新格局”的前沿。
    走进联合国视野的
“丝路处女地”

  1月5日清晨时分,挥别了济南的雾霾,记者呼吸着烟台那混合着微咸海风的湿润空气,更觉神清气爽。鲁东大学南区的主道旁,白杨树高耸云端,苍翠的雪松傲视寒冬。
  已经退休四年多的刘凤鸣,自上世纪70年代初,踏进这校门起便从未离开过。他当年上课的苏式教学楼,在经受风雨的洗礼后,又巧合般地成了他现在的办公室。“胶东文化研究院”、“东方海上丝路研究所”等几块牌子,是这座黄墙红瓦小楼最年轻的标记。
  “我现在每天都要到办公室工作,过年也不例外,就是因为喜欢。”说起工作,刘凤鸣声如洪钟,精气神十足。
  记者(以下简称记):大多数人都只知道丝绸之路,却很少有人知道海上丝绸之路,对于东方海上丝绸之路更几乎是一无所知。
  刘凤鸣(以下简称刘):丝绸之路是中国古代经中亚通往南亚、西亚以及欧洲、北非的陆上贸易通道。是汉武帝时期开始的与西域各国的贸易和文化交流通道。
  海上丝绸之路,顾名思义,是指中国通过海上,与其他各国进行贸易和文化交流的通路。海上丝绸之路,应早于陆路丝绸之路,而且比它持续时间更长、范围更广、影响更大。如今在谈到海上丝绸之路时,人们想到的多是从我国东南沿海起航的延伸到东南亚、南亚、西亚,直至欧洲的南海航线,而对春秋时期从山东半岛沿海起航的通往韩国、日本的东方海上丝绸之路很少提及,其实,它比汉武帝时期的陆路丝绸之路至少早500多年。
  记:是怎样的机缘,让你得以发掘这块“丝路处女地”?
  刘:1987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决定对丝绸之路进行国际性全面研究,199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起海上丝绸之路综合考察。但作为丝绸之路源头和最先开辟海上丝绸之路的山东半岛并没有被列入考察名单。
  作为山东历史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山东对外开放文化,即山东的丝绸之路文化并没有进入联合国有关组织机构官员们的视野。我得知这一消息很难过,希望通过东方海上丝绸之路的研究,让外界知道并认可山东在中国最先开辟海上丝绸之路的历史。
  记:这部书完成之后,东方海上丝绸之路是否顺利得到认可呢?
  刘:初稿完成之后,我辗转联系到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丝绸之路项目办公室的技术总顾问侯伟泰(Wojciech Hubner,Ph.D)先生,希望让他了解山东对海上丝绸之路所作的贡献,并将这本书的内容提要翻译好交给他。他看完后,很有感触,特意撰写了前言。
  2007年,《山东半岛与东方海上丝绸之路》一书正式在人民出版社出版,2008年10月,鲁东大学联合联合国泛丝绸之路系列活动组委会等有关单位召开国际学术研讨会,齐国开辟东方海上丝绸之路的观点得到国内外专家的一致认可。2009年7月,国家文物局已决定将古登州地区的蓬莱和广州、泉州、宁波、扬州等港口城市一起,纳入“海上丝绸之路”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计划。
    海上航线
绵延起于史前

  记:起于山东半岛的东方海上丝绸之路,最早可追溯到什么年代?
  刘:胶东地区与朝鲜半岛、日本列岛的文化交流早在4000多年前的龙山文化时期就开始了,这是有大量的考古事实证明的。位于渤海海峡的庙岛群岛是中日韩文化最先交流的纽带。
  庙岛群岛位于山东半岛与辽东半岛之间,南北排列了20余个岛屿,相邻岛屿之间最远的距离也不到20海里,都在人们的视线之内。远古时期,简易的独木舟在大海中航行,每次航行的距离不可能太远,庙岛群岛就像一个个驿站,为独木舟提供了休息、补充淡水和给养的场所,小小的独木舟也可以安全越过渤海湾,庙岛群岛成为山东半岛和辽东半岛文化的交汇点。胶东文化经由辽东半岛,就可以传到朝鲜半岛和日本。
  记:当时的文化交流体现在哪些方面?
  刘:朝鲜半岛和日本出土过一些与山东半岛作法、形制、纹饰一致的器物,山东半岛也出土过日本普遍使用的物品。除此之外,隔海相望的两片土地还有着相同的生活习俗。在日本列岛公元前三、四世纪时所种的水稻,则被认为既非日本列岛所固有的,也不是由野生植物进化而成,而是从山东半岛传过去的。
  当然,由于史前时期人类交际能力的限制,这种文化交流可能多是一种间接的交流,是通过中韩间的文化交流、日韩间的文化交流这样一种形式来完成的。
  记:既然是“丝绸之路”,就与贸易脱不开关系。
  刘:对,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山东半岛上的齐国就通过海上主动与朝鲜展开了贸易往来,开辟了海上丝绸之路。
  当时,齐国不仅做活了渔盐生意,还“极女工之巧”,大力发展手工纺织业,使其成为先秦时期全国的纺织业生产基地。于是,“天下之商贾归齐若流水”,“言天下之人冠带衣履,皆仰齐地”,齐国成为西周各诸侯国和周边地区的贸易中心。管仲还曾建议齐桓公以通商作为武器令邻国臣服,“八千里之发、朝鲜可得而朝也”,齐国的货物堪比“武器”。
  在《管子》中,已有齐国与朝鲜商业往来的记录,朝鲜的兽皮被管仲看做是天下最好的商品之一,从其知名度上看,数量应不在少数。而在春秋战国时期,齐国的丝绸也已经输出到了日本。
  记:海路并非齐国与朝鲜、日本往来的唯一通途吧?
  刘:是的,也可以从陆路绕到辽东半岛进入朝鲜半岛。但据现有的资料显示,来自战国时期齐国的考古实物主要发现于朝鲜半岛南部的韩国境内,而在朝鲜半岛北部则主要出土了来自战国时期燕国和赵国的钱币、刀剑。可见,战国时期,燕国、赵国是从北部陆路进入朝鲜半岛的,而齐国走的则是海路,从朝鲜半岛南部西海岸进入今韩国境内。在那个诸侯国之间战乱频发的年代,海路无疑是相对安全又便捷的航路。
  可以说,山东半岛是东方海上丝绸之路的首航地,我国东南沿海江、浙、闽、粤等许多港口城市为了提高城市和港口的知名度,纷纷打出了“海上丝绸之路东方最早始发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锚地”、“海上丝绸之路的源头”等招牌,这其实是不确切的。春秋战国时期,齐国与海外朝鲜诸国做生意的“大动作”,拉响了山东半岛沿海港口起航船的汽笛;是齐国积聚的巨大财富,为海上丝绸之路储备了充足的贸易货源;是山东半岛与朝鲜半岛便捷的海上通道,铺就了中国古代最早的“海上丝绸之路”。
    难以阻断的海上通道
  记:秦朝时,徐福东渡走的也是东方海上丝绸之路吗?
  刘:徐福作为一个方士,生活在齐国时期山东半岛沿海地区,对齐国开辟的海上丝绸之路以及与朝鲜、日本的交往情况应该是了如指掌的。据《史记·秦始皇本记》记载,公元前219年秦始皇东巡时,齐人徐福等上书,说海里有三座神山有神仙居住,名叫蓬莱、方丈、瀛洲,希望能斋戒沐浴后率领童男童女前往寻找不老神药。秦始皇听后,就派徐福带了几千个童男童女入海求仙。
  徐福本人是真的相信海上有仙山、仙人,还是欺骗秦始皇,史书上没有记载,我们也不得而知。但山东半岛神仙传说的深远影响和仙人仙药的巨大诱惑却使秦始皇一次又一次地上当,这都缘于徐福对海洋文化的了解。
  记:徐福到海外什么地方去了呢?
  刘:司马迁在《史记》中没有明确的记载,但近年来中日两国的学者围绕徐福故里和徐福东渡,进行了全面研讨,徐福从山东半岛沿海的港口东渡,先到朝鲜半岛,再由朝鲜南下至日本列岛已成为中外专家们的共识。
  徐福东渡,拓展和繁荣了东方海上丝绸之路,给生产力还相对落后的朝鲜半岛南部和日本列岛带去了先进的生产力和齐鲁文化,推动了当地的社会进步。徐福率领的庞大船队,在“东方海上丝绸之路”上撒下了友谊的种子,到达彼岸的童男童女们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传承着一代代中韩、中日友好交往的佳话。
  记:徐福之后,“东方海上丝绸之路”何时才迎来最繁华的时期?
  刘:汉代到魏晋时期,山东半岛至朝鲜半岛和日本的海上航线,是历史上著名的黄金通道。日本“使驿通于汉者三十许国”,并进行了大量以丝绸为主要货物的朝贡贸易,只能是“循海岸水行”。到南北朝时,高句丽的使臣渡海从山东半岛登陆,倭国(指唐前日本)的使者则经百济、高句丽,从山东半岛进入大陆。
  隋唐时,到高丽国和渤海国的出关口岸是登州(今蓬莱),东方海上丝绸之路达到了空前的繁荣,当时来往登州的外国客人很多,登州有专门接待外国客人的新罗馆、渤海馆,常常客满。日本僧人想住登州开元寺,可开元寺“尽安置客房,无闲房。有(日本)僧人来,无处安置”。可见当时外国客人往来之多。山东半岛与朝鲜半岛的新罗的友好往来和发达的海上贸易,也使许多新罗人“多寄傍海村旁”,留居山东半岛,他们与当地人和睦相处,文化上相互影响,同时也保留着自己的生活习俗和宗教信仰,“讲经礼忏皆据新罗风俗”。
  记:繁华过后,东方海上丝绸之路就开始被“遗忘”了吗?
  刘:不。唐以后,中国与日本贸易和人员往来的口岸逐渐南移,但山东半岛与朝鲜半岛、日本的贸易和人员往来始终没有中断,登州、莱州、密州商贾云集。北宋时,密州板桥镇是重要对外港口,往来的海外货物很多,密州“海外诸物积于府库者”,“倍于杭、明二州”。
  明代曾是中韩关系最密切的时期,山东半岛曾通过海路向当时的朝鲜运送了大批棉布、粮食及各种军需和民用物资,为发展中朝贸易、维护中朝友谊、抗击倭寇的侵略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东方海上丝绸之路成了抗倭援朝,维护东亚地区和平的后勤保障线,中韩友谊线。清初,朝廷虽然实施严厉的海禁,但也没有隔断山东半岛沿海百姓与朝鲜百姓的交往,中朝间的“渔采贸易”屡禁不止;烟台、青岛开埠,甲午战争的炮火,则使清末的东方海上丝绸之路承载了中华民族的屈辱与觉醒。
    “海味”文化与齐鲁文化
  记:东方海上丝绸之路的开辟,让山东半岛文化有了独特的内涵与魅力?
  刘:东方海上丝绸之路属于山东半岛海洋文化,它在齐鲁文化的发展演进中作出过巨大贡献。山东省齐鲁文化研究院院长、博士生导师王志民教授讲过,齐鲁文化,由三个中心文化区域组成。一是潍、淄流域,二是汶、泗流域,三是胶东地区以大海为依托,包容开放的山东半岛文化。
  从齐鲁文化的发展过程看,早在史前时期,这里就形成了自成体系的文化类型,参与和影响了整个海岱文明的发展进程。在春秋战国这一中华文明形成奠基的“轴心时代”,齐鲁文化是中国文化的“重心”所在,而山东半岛则是齐文化形成发展的重要区域。其经济上的渔盐之利和文化上的海洋特色,影响和主导着齐文化主题特质的形成。
  记:山东半岛文化“海味”十分浓郁。
  刘:黄老道学、阴阳五行说、宗教上的自然崇拜、海仙神话,都离不开半岛及滨海的培育。秦汉时期兴盛于齐鲁,弥漫于朝廷上下的方士文化,其主要发源地即在半岛一带。汉朝之后两千年来,山东半岛地区对儒学的传布、道教的形成与发展、佛教的流行与传播,都发挥过独特作用。
  比如说,全真教由陕西咸阳人王重阳发轫于关中,但胶东半岛才是全真教真正的发祥地。在咸阳一代,王重阳传教七八年,但并没有多少影响。来到胶东半岛,仅仅一年,就有道众上万人,并有了全真教在全国的大发展。全真教的兴起,在胶东文化包容开放中孕育,在道、释、儒兼容中发展。可以说,胶东文化不仅是齐鲁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还在诸多方面主导着齐鲁文化发展的走向。
  记:继东方海上丝绸之路及山东半岛的对外交往史研究后,有什么新的研究方向?
  刘:现在我们正在研究韩国和日本保存的史料,从他们笔下描写的山水景观、世俗风情、名人遗迹以及与他们所接触交往的山东官员、文人的情况,与中国保存的史料对比分析,不仅可以更全面客观地还原古代山东的社会状况,也能更清晰地了解古代山东中外文化交流的情况及齐鲁文化在东亚诸国的传播和影响。
  如今,虽说我们的学术研究已经取得初步成果,但这只是个别高校和部分学者凭借社会责任和对家乡传统文化的挚爱在单打独斗,还没有形成气候,缺乏更深入、更全面的研究成果。海上丝绸之路资源保护、开发是一个系统工程,如果把整个山东半岛沿海地区的丝绸之路历史文化资源进行整合研究开发,将会带来更大的现实意义。
  记:现实意义指的是什么?
  刘:亮出这张名片,不仅可以提高山东半岛知名度,更好地打造山东半岛蓝色经济区建设,而且可以增进中日韩三国人民的传统友谊,拉动山东半岛沿海港口城市的品牌效应和旅游产业开发,打
造山东开放新格局。
 

作者: 陈巨慧 王新蕾 来源: 大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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