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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地名命名问题之我见
时间2018-04-20 11-44-00 浏览次数: 来源: [张培安]

  地名命名是地名工作的核心内容。近年来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经济迅猛发展,我国城镇涌现了大批居民区、大型建筑物名称,这些地名,由于命名随意性较大,管理又跟不上形势的发展,出现了许多崇洋封建色彩的地名,如伯爵中心、巴黎花园;有的名不符实、夸大其词,如国际村、世界城;有的格调低下、含义不健康,如南霸天酒家、夜猫子餐厅等。在我国城市道路命名中,就像我们城市建设千篇一律、千城一面一样,也存在同质化、格式化倾向,表现在命名模式单一、命名方法趋同现象。比如甲城市用全国的行政区划、大城市、名山大川命名路名,乙城市也照搬套用等等。笔者两次参与济宁地名规划的编制工作,现结合当前地名命名谈一下体会和看法,不当之处,敬请有关方家批评指正。

  一、城镇地名规划中地名的设计

  (一)地名命名所遵循的原则。“尊重历史、照顾习惯、立足现实、着眼未来、反映特色,好找好记”的地名命名原则。

  (二)好地名的美学要求。一个好的地名,除了应符合国家的地名法令法规之外还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一是要有个性,能比较鲜明地与其他地名相区别;二是反映当地突出的特点,做到顾名思义、顾名思地;三是叫起来美感雅致,有美学内涵,当然也需要雅俗共赏;四是从字形到表达的事物,易使人产生联想,有色彩,富有生气从字形和发音上有听觉和视觉冲击力;五是简洁明确,易记上口,字形不繁琐,书写容易,不晦涩,不易误解,不多解,不歧解,老幼妇濡甚至文盲使用起来也不犯难。

  (三)地命名的方法。一般说来,地名的命名方法有三种:

  1、采用引用和组合的命名方法

  即将56个吉言嘉语字分别组合,形成一个序列地名群,这56个吉言嘉语字是:

  顺裕兴隆瑞永昌,元亨万利复丰祥。

  泰和茂盛同乾德,谦吉公仁协鼎立。

  聚益中通全信义,久恒大美庆安康。

  新春正合生成广,润发洪源厚福长。

  整个地名群寓“孔孟圣地,昌明兴盛,礼仪之邦,富裕康宁”之义,以展现孔孟之乡丰厚的文化渊源和风貌。以此得名的有天成路、大康路、文华路、仁泰路、正丰路、宏源路、协兴路、和祥路、集贤路、广安路等。

  2、采用借用命名法

  即借用我市的各县市区的山河湖泊名称作路名,通过这些山河湖泊地名群,形成一个自然地理实体微缩地名景观,以展现我市的人文自然地理特色。如以嘉祥山名命名的鹰山路、玄武山路、紫云山路、秀阳山路;以河流命名的响水河路、卸甲河路、赵王河路;以济宁湖泊命名的蜀山湖路、南旺湖路、马踏湖路等。

  3、采用沿用和组合的命名方法

  其名称取义我市各县市区的自然地理实体、名胜古迹、民间传说、物产等,以反映孔孟之乡的历史地理文化特色。由此得名的有圣水路、禹皇路、择邻路、金谷路、稻香路、崇文路、书贤路、礼人路、大成路、育才路、学优路、宾归路、恭俭路、笃诚路等。

  为了使规划新区的地名多彩增辉,我们在命名设计时注意了地名用词不搞千篇一律,不单打一,不偏执一方的“三不”主义。根据省关于地名工作的有关规定,不用全国的名山大川、行政区划和大城市的名称命名地名(历史上已有的除外)。不用时尚性过强、政治色彩过浓或口号式的词语命名地名,不用含有外国地名、人名和外来语的企业名称命名地名。力求地名用语的千姿百态,绚丽多彩。

  (四)对地名规划的点滴体验与看法。

  城镇地名规划的核心内容是命名设计,在采词用句时,应注意下列问题。

  1、突出地名个性,防止“一枝蔓延”

  地名标准化一直是我们地名工作者强调的工作,这对于提高地名工作质量具有重要意义,但是在命名方法和采词用句上过分强调统一,就会约束地名个性,形成千篇一律、呆板僵硬的地名套式,不利于地名的百花齐放。拿以名山大川命名城市街道为例,过去个别城市取得了成功,现在有的地方争相仿效,虽然这种命名方式也是可取的,但这种命名方法一旦成为模式,就不足取了,因为这种命名方式没有地方特色,约束地名的个性,也不符合地名的基本特征一指代性。因为你那里没有长江、黄河、泰山、黄山,你叫长江路、黄河路、泰山路、黄山路,对当地区域没有什么反映,只是一个地名符号。再如上述吉言嘉语的组合命名方法,窃以为这种方法固然可取,但一个城市一下子组合几十个这样的吉言嘉语地名(尽管笔者在组合这些地名时费了一番功夫),似乎也有呆板之嫌,可以这么说,假如一个城市的区搞了一个这样的吉言嘉语命名方案,那么再让另一个区也去搞,在地名采词上就会非常困难,弄不好就会出现撞车,导致地名重名现象,因此在地名规划时,要力求命名方法的多样化,名称的配置力求色彩丰富,不单调,不枯燥,克服“一枝蔓延”的缺陷。

  2、突出地方特色,地名才有生命力

  一个地名,要反映和突出地方特点,反映当地的历史、文化、经济和地理特征,这样的地名,易为社会承认且具有生命力。在地名规划过程中,尤其是一些规划新区,由于规划区属空白地带,又没有一定历史、文化、经济和自然地理特征作依托,在命名设计时,可以说是“纸上谈兵”,这样的命名,往往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拿我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命名来说,我们以“新区腾飞,振兴济宁”八个字为词根,配以相关的字组成八条路的名称,即元新路、英萃路、祥龙路、鹏举路、振发路、兴华路、济仁路、宁远路。通过征询意见,大家都赞成这个命名方案,但在开发区雏形形成实施命名时,我们发现这里主干道上建有科苑城、火炬城小区,通往曲阜的大道,便对原方案作适时的调整,将这三条路分别命名为科苑路、火炬路、崇文大道,这样的名称,既体现开发区特点,又符合时代要求,顾名思地,名地相符,有信手拈来,无雕琢生硬之感。因此,地名规划在实施时,应变和适时的调整也是必要的。

  3、遵循地名的内在规律,保持地名的基本特征

  地名的命名与演变,有一定的内在规律,地名的约定俗成以及音、形、义三要素决定了地名的错综复杂,一个只用二三个字,或三五个字,能够构成千万人使用千百年而且传诵流行的精致艺术品,不容易,违反人民的意愿,强制用行政命令的办法命名地名和更改地名,除了给人们的生活造成某些不便之外,还会留下一些历史的笑柄。尤其是与居民在历史、文化、风俗和心理诸方面的密切联系的地名,用片面追求“雅驯”的方法去命名更名,实际上会形成一种新的八股。如北京的“鬼门关”北洋政府命令改为“贵人关”,名称倒是雅了,但是直到解放时取消这个地名,仍改不了,再如公主坟这个地名,北京市委常委会都进行过研究,最后也没有改成。为什么,这就是片面追求“雅驯”带来的后果。

  二、老城区如何处理“一街一名”与“分段命名”

  (一)街道“分段命名”是客观需求

  城市街道名称是地名体系的一个重要分支,是城市功能作用的描述和定位。

  我国城市街道名称的构成情况,大体有三种现象:一是走向相同的一条街道只取一个名字(以下简称“一路一名”),如武汉市的解放大道、沿江大道等等。二是走向相同的一条街道分段取几个不同的名字(以下简称“分段命名”),如开封市贯穿城区南北的主干道,就分为北门大街、旧坊街和新门关街等9个路段。三是走向相同的一条街道以含有同一要素,但用方位词或数词加以区分的方式命名,如上海市的“南京西路、南京东路”等等。这是我国目前许多城市普遍采用的一种命名方式,其实质上也是“分段命名”。

  现在,有一种观点认为“分段命名”不科学、不规范,一路多名,易造成混乱,而应把“一街一名”作为规范,使街名统一、简明,一些城市也曾按照这种思路变更了街道名称。笔者对此不敢苟同,现求教于各位专家。

  所谓“分段命名”现象是一座城市长期发展、演变的结果。同一条道路分段命以不同的名称,包含着城市发展变迁的大量的历史信息,蕴藏着丰富的城市历史文化宝藏,是城市生长的年轮。通过街道名称的演变,你可以触摸到城市发展的历史脉络。在我国北京、南京、西安、洛阳、济南等历史文化悠久的古城,可以说分段命名比比皆是。如横贯北京城东西、从天安门前经过、颇具世界知名度的“长安大街”,就分为东长安街,西长安街、建国门内大街、建国门外大街、复兴门内大街和复兴门外大街等多个路段;济南知名度很高的泉城路,也是一条大道分段命名为泉城路、解放路几个路名。

  “分段命名”体现了街道命名方法的科学性,符合街名功能的内在要求。街道的功用不仅仅是通行,它还是城市的骨架,是各种城市要素的坐标,具有区域指向定位的功能。也应含有地理因素,这是地名功能的内在要求。应该说,古人对城市街道的命名是很有讲究的,他们把城市公共建筑和标志性建筑如钟楼、鼓楼、城门、庙宇、官署等融入道路格局中,并以此为起、止点而划分路段,分别命名,给人以明确的方位感、段落感,便于人们根据标志物判断出方位。

  认为“分段命名”是混乱,“一路一名”是规范,从根本上说是忽略了街道的起、止点问题。任何一条街道都是一个特定的明确的段落,所谓“一条街”,应该是“有明确起、止点的一段街道”,而不是“走向相同的一条街道”,后者没有给出清晰的段落界限。起止点是街道名称构成中一个必不可少的要素,或是显性的,或是隐性的。如北京的东、西长安街,隐含的起点是“天安门”。可以说街道名称的本质是按段落命名的,即使“走向相同的一条街道”取一个名,也是特指一定的路段,并非向两头无限延长。

  (二)不要盲目改变街道“分段命名”的现状

  1、街名的命名、变动,要从实际出发,不能充主观想像简单处理,切忌随意性和一刀切。即使原有的城市格局、道路体系发生了根本变化,确实需要变动街名,也应认真研究、反复论证、谨慎操作。

  2、城市街道“分段命名”,是城布街名的功能特点决定的。尤其是现代城市社区的复杂性和密集程度,要求街道名称有较强的段落感、区位感。城市人口和建筑密集,社会成员众多,为方便查找、指认、沟通和交流,需通过编排门牌号码来进行定位。如果街、路很长,门牌号势必也长。当你看到一个三位数甚至四位数的门牌号时,很可能会无从判断它的大体位置,也不好记忆。济南的经十路就是如此。

  3、走向相同的一条道路分段命名不同的名称这本身就是一种比较科学的分段,是不言分段的分段,给人以清晰、明确的段落感、区位感。为了整齐划一,统一合并为一个名称,看似简化了街名,实际是削弱了其指向定位的功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石家庄市在1996年,将贯穿城区东西的三条干道,分别统一为裕华路、中山路、和平路,但每条道路长度都在10公里以上,按一个序列编排门牌号则大长,不方便,于是在分段的基础上,每段按一个序列编排门牌号。这样,每个路段都有相同的号码,加之路段划分没有明显、突出的标志,别说外地人搞不清,就连本地人也一脸茫然。其中的“东、西、一段、二段”等,极易混淆,稍有遗漏,或笔误、或言语不详,便南辕北辙,谬之千里。仅仅时隔6个月,有关部门便又取消了这种不科学的整合。

  4、街名是城市文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城市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内容。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不仅包括那些物质的、有形的东西,还应包括街名等无形的东西,即使那些“土”的掉渣的街名也不该轻易抹掉,即使那些历史地名、街名中内含的地理因素或标志物不存在了,也不要随便更改。须知,随意打乱、更改一个历史文化名城的街名体系,不亚于对古城建筑等有形文物的破坏。

  即使对于历史不够悠久的新兴城市或现代城市来说,也不该动不动就改街名。因为流传至今的每一个街名的来源和取义,总有其具体的原因和文化背景,随便丢弃它们,实际上是在抹掉自己城市的历史,是对自己城市历史的不尊重。另外,街名是重要的公共信息资源,变动过于频繁会影响城市的运行效率和运行秩序。若确实很有必要变动街名,也要对街名的历史文化因素和实用功能等进行全面考虑,科学设计,慎重决策。而把所谓“一街一名”视为规范,到处套用,追求形式上的整齐划一,在“统一、简化、雅化”的说辞下对城市街名大动刀斧,则是万万不可取的。

  人可以赶时髦,但地名不能赶时髦。社会要开放,地名还不能开放,英文书写就不行。社会时尚流行,但地名不能唱流行歌,一流行地名就会千篇一律。地名要规范书写,你草书写得再好但不适用。地名功能不仅仅是使用,她还有美感,有欣赏价值。地名的稳定是地名的生命,地名不能搞一朝天子一朝臣。地名一旦约定俗成,就不要轻易变更。

  三、地名专名字数以多少为宜

  我们现在地名命名专名用字一般都是2-3字,现在我们一些城市做的地名规划,包括我们济宁都是2-3字,这已成了贯例,我们基本上看不到用一个字或四个以上的字命名专名了。2-3字命名的最大优势简洁明了,易记上口,但我认为地名应该丰富多彩,不拘一格,我们古人命名倒是比今人大胆,很多用一个字,比如兖州、青州等很多,我们济宁的街道有两条街名就是一个字:一个新街,另一个活巷。也有字数最多的达七个字,如:小闸口上河西街,大闸口下河南街,虽然字数多,但是指位很清楚,这些一字命名和多字命名弥补了地名命名的单调,使城市地名增加了民俗性、口语化。建议在命名当中对于适合的区域不妨适用。比方各地都有“八景”,都是四个字,不妨拿来命名。如济南有佛山赏菊、明湖泛舟等八景。聊城有崇武连墙、铁塔烟霏。济宁有墨华泉碧、南池荷净、麟渡秋帆等八景。这些名称都有诗情画意,用来命名可增强城市的美感。

  四、不以人名命名地名不要太绝对化

  多年来,我们的地名法规有一条款规定了不宜人名做地名。所以我国除了历史上保留下来以革命将军和革命先驱命名的左权县、中山县、张治中路这些地名外,很少有以人名作地名的。笔者认为这条规定起源于毛主席在1949年七届二中全会上提出的规定:“不做寿,不送礼,少敬酒,少拍掌,不以人名做地名”,不以人名作地名,是毛主席从不搞个人崇拜、尤其是不以国家领导人的名字命名地名出发提出来的。我们应该正确理解毛主席讲话意图和背景,不能以偏概全,对于在一个城市长期生活、有过巨大贡献、且有知名度、在当地居民心里家喻户晓、受到当地人的尊重和爱戴、已成为当地历史文化符号和名片的历史文化名人、民族英雄、科学家、甚至政治家笔者以为完全可以用于地名,比如金乡县有舍己救人的共产主义战士王杰、聊城市有好公务员孔繁森、济宁有文化名人乔羽、临清有季羡林、济南有李清照等,这些重要人物命名地名可以彰显一个城市历史文化和人文环境,提高城市品味。济南不就是有个闵子骞路吗,历史文化内涵多丰富啊。

  五、地名有偿命名与以企业名称命名地名

  近年来,各地地名主管部门为了多渠道筹集资金,搞了些地名有偿命名,有的很成功,但有的也出现了问题,所以现在民政部门不提倡搞地名有偿命名。不搞地名有偿命名,但不能说就不能以企业名称命名地名。关键是如何把握,以企业名称命名道路地名应该注意三点:一是适用对象应是形象好、影响大、知名度高的大中型企业和事业单位。二是企业名称适合做地名且驻地在这条路上。三是最好新建道路且是首家进驻的企业。如济宁有德源路、嘉达路都是新建道路且是首家进驻的企业,我们就以首先进驻的企业名称命名了道路名称,但没有实施有偿命名,现在看来也很好,笔者认为这些地名发音和语义都很好,重要的是区域相符、指位清楚、名地相符,即使这些企业不存在了,照样沿用,再比如济宁有个如意毛纺集团,在其驻地的路上命名为如意路,因为事事如意、万事如意是人们美好追求,如意、如意谁又能说不好呢。

  六、谨慎处理地名的生僻字、冷僻字

  对于地名的生僻字、冷僻字,一是前几年我们民政部门以地名标准化处理了一些地名的生僻字、冷僻字,如我市的鱼台县的老砦乡、嘉祥县疃里镇、嘉祥县满硐乡、曲阜市西陬乡,当时也有争议,有人要改,当时我力主保留这些名字,不要改,鱼台县的老砦乡表都填了,通过做工作没有将“砦”改成“寨”,因为一改,字义变了,群众也不习惯。二是近年公安部门为办理“第二代身份证”,由于字库中缺乏生僻字、冷僻字对部分村庄进行了改名。如广东地名中,至少有19个生僻字没加进新的字库,无法办理“二代证”,引发了村庄改名姓氏变更。中华民族源远流长,汉字实在太丰富了!在历史的长河中,古人命名了许多当今看似生僻字、冷僻字、但却蕴含丰富历史文化内涵的地名,尤其是一些村庄名称,这些名称都有一定寓意、含义,笔者认为,这些地名的生僻字、冷僻字,是地名的活化石,融入了古人的智慧,是中华民族文化博大精深的体现。我们都知道,好的地名最重要的是特征是排他性,生僻字、冷僻字恰恰体现了地名最重要的特征——排他性,对生僻字采用“改字回避”法,或许能暂时“医得眼前疮”,正如网上有人俚语“一时放屁一时松”,但能回避得了吗?假如一逃犯的姓名或曾用名,籍贯或出生地含有生僻字,那么通缉令中能否将这些生僻字改为“规范字”?改了就不是原来的人了。再如更改姓氏中的生僻字,不仅姓氏的起源变了,连族谱家史也得跟着改,一个身份证,使一个姓氏从(除港、澳、台之外的)中国大地上消亡!这多么可怕,姓这个姓的人是如何感受。因此,这些地名、姓氏生僻字、冷僻字蕴含的历史文化,已经融入人们的生活和记忆之中,以字库没有强行更改是一种削脚适履的做法,是对传统文化的不尊重,也是对历史的不尊重,是对群众习惯的不尊重,地名或姓名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没有做好字库软件的更新和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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